回味過的驚豔

    
搭長班機的後遺症
 
八點多上了 101 高速公路，遇到了上班時的塞車陣，我被塞得有些心煩意亂，視力不佳的眼睛多次確定 Carpool 車道乘客人數限制為兩人後，我馬上進入最內線的車道，才得以加速行駛．（註：海灣大橋附近的 Carpool 車道大多限制為三人共乘才可行駛．） 
 
不受塞車之苦後，我們面對了另一個痛苦：搭長班機的後遺症．每次搭長途班機的過程就像隻四體不勤的小豬豬，被美麗高雅的空姐一路殷勤餵食到對食物產生一股厭倦．這種厭倦會讓我很久很久不想吃飯或用餐．直到餓得血醣過低到近乎顫抖昏倒，才會急忽忽的：我要吃！我要吃！給我吃！
 

已經十六個半小時未進食的我們，此時在高速公路上突然餓得想宰殺路旁所見的放牧牛羊．幾乎看到什麼，就是想如何把它變成可吃的東西．餓到九點半到了知名的 Gilroy Outlet，我下了交流道轉向 152 公路，管它什麼 Outlet，看到 Burger King 馬上加速迴轉衝入停車場，車停！點餐！等吃！
 
 
156 還是 68 ？
　　

156 還是 68 ？反正兩條路都沒走過，先遇上誰就走啦！於是兩線道的 156 鄉間味濃足的小路出現在我的擋風玻璃前．
 
 
短暫重溫 Monterey
 
156 只走了二十分鐘，八年前像雲，像霧，像污染，像龍捲風，像張大千國畫山水暈染出的迷濛又再度出現．以前不解的我，八年後重返，我知道此處包括 Carmel， Big Sur，甚至廣達到 San Simeon，因所處地形，讓太平洋水氣在此凝結出濃密厚重，隨一天時光變化厚薄度的雲霧．造就出一號海岸公路中最膾炙人口，被人稱道需造訪的海岸觀光路線．
 
帶著熟悉的迷濛，短暫重溫一下 Monterey，五分鐘後，也就是早上十點四十五分就到了 Carmel．原本預計吃完中飯再殺到 Big Sur，既然比預定提早．不如先去 Big Sur，再回到 Monterey 用餐吧！
 
 
讓我險些"斷了氣"的道路
 
美西一號海岸公路最美的一段路就是位在加州中部 Monterey 到 San Simeon 這一段．其中的 The 17-Mile Drive 更是聲名遠播的圈圍成一段付費才可進入的道路．在不付費的一般海岸線上，我推薦從 Carmel 到 Big Sur 這個路段，堪稱是大自然運作下成就出鬼斧神工嶙峋怪石；配上時不時輕靈飄緲，隨興演繹的霧氣；一邊是群山圍繞，青草遼闊；一邊是萬丈斷崖下的波濤拍岸，是其經典之段．景色美則美矣，但沿崖闢建的兩線道海岸公路，八年前，在道路駕駛技術還算不上成熟的我，回憶起來可說是條讓我險些"斷了氣"的道路．
　　　

再度重返又選擇走上這條路，實在要有很大的勇氣與對自身駕駛技術有所進步的自信．真實結果是：這段路與八年前相比，真是好走太多太多了！一點都不險峻，當年怎會讓我怕成那樣啊？還是我的車駕真的熟練到可去考職業駕照了？
 
我高興太早了！因為，這段路拓寬了！雖維持了同樣的兩線道，但道路面積真的寬廣許多．連路旁供人停車觀景的黃土小空地，也經由細心規劃的在臨崖邊加上防人墜崖的石塊以做區隔．
 

大概是道路駕駛不成問題，得以更細心觀賞所見，竟讓我發現這兒某些石塊土質有如火山沖刷過的波紋，其色澤竟是一般印象很鬆軟的赭色紅土．
 
曾經讓我差點"斷了氣"，現在竟然讓我可以"不換氣"的橫衝直闖．總少了點旅遊該有的驚險刺激．那麼試試 Bixby Creek 大橋吧！這座歷史悠久的大橋，當年初訪時，我為它堅強挺立多年與所在位置是那麼險惡，但整個橋體卻與大自然結合．流露出一股順應天意自然，然後再去思考人定勝天的挑戰．就這樣， Bixby Creek Bridge 這人造建物，近乎謙卑的在兩山陷落處，屹立七十多年．
 　 

我原本預定重返道路就是以 Bixby Creek Bridge 為終點． 1999 年，這兒的險升坡，讓我差點失速衝向海崖邊．我過往旅程中最美的記憶，總伴隨一份恐懼．我現在要挑戰這份恐懼記憶！
  
我挑戰成功！Bixby Creek Bridge 之後的險升坡不再可怕！我故意在八年前停車取景的同樣位置停車，對寶妹說：〔妳現在都換了單眼相機，不像以前用傻瓜相機了．再去拍一張與當年取景角度相同的照片，回去比較看看自己有沒有進步？〕
 
寶妹下車後，我也拿了 DV 下車．天啊！外頭豔陽高照，但逼送過來的海風大約是七八度低溫．當下，我的心臟有些不堪負荷的躲回車裡．瘦弱的寶妹拍了幾張後，也難敵強風挫敗的上車．
　 

這次，美西一號海岸公路，換另一種方式讓我們又差點"斷了氣"！
  
  
為了你，我想定居於此
 
回味過以往的驚豔之路，帶給我新的體驗與認識．也不枉我們重返了．現在，讓我再回到 Monterey．
  
再次重返一定是尋找眷戀最深或印象最美之地．位於"旅客中心"旁邊的 El Estero Lake （艾爾伊斯特羅湖）是為首選！
  
今日霧氣不濃， El Estero Lake 沒有被晨霧包圍，似乎少了點神秘氣息；昔時的"旅客中心"搬到隔壁去了．重溫 Monterey，對這樣的小小變化是可以接受的．
  
我對 Monterey 一直有種虧欠感！因為第一次到訪，我就覺得它擁有一個與舊金山同名的漁人碼頭，卻比舊金山美得純樸，自然，低調，不嘩眾取寵．是一個真正適合人們長住久居，生活機能方便又未被商業氣息襲捲到失去自我，人車雜遝的港口．只因為不到車程五分鐘之遙的 Carmel 搶奪了我短暫觀光客一切目光． Monterey 在我敘述的遊記角色裡，成了過場中的一位女配角一筆帶過，仍然是一個低調，不嘩眾取寵的港口．
  
但在未進入 The 17-Mile Drive 收費亭前， Monterey 帶給我的視覺震撼，至今不減！既然 Monterey 在我認為是一個適宜長住卻在行程中無法長住時，要如何取捨，發掘它的美好？我選擇一家此地居民喜愛的餐廳用餐，正可證實 Monterey 的美好．
  
Monterey's Fish House 這家餐廳不大，不顯眼，在網路用 google 查一下，甚至會發現他們連私人網站都沒有，更別提用 e-mail 行前訂位了！ Monterey's Fish House 就是這樣一家很自在，很傳統，沒有豪奢氣派的門面與裝潢，附近也無觀光景點．而吃食內容很依靠當天捕獲的海鮮為食材的餐館．來者都是老鄰居，老朋友．他們絕不會因為今天沒有提供捕撈不到的生鮮而失望．因為老朋友互相知道你要什麼！也總能在情誼交流中，交換滿足你舌間期待的美味．
  

這是我在初入 Monterey's Fish House 時，坐到不靠窗的餐廳位置有些不滿，之後觀察得知的訊息：這是一家歡迎老鄰居，以永續經營為理念的小餐館．
 
這樣有自信的小餐館，興起我一股：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好的測試！
 
坐不到臨窗座位我認了！看看服務態度吧！一位膚色黝黑似拉丁後裔，掛滿笑容的男子送上菜單後，一直想與我們攀談，讓我不得不對他說：〔讓我們研究一下，再告訴你點餐內容．〕
  
他熱情的送上笑容：〔研究好要告訴我喔！〕之後，他爽朗的微笑飄送到另一桌靠窗的老主顧，向他述說今天有什麼魚
  
我們桌邊換了一位戴著寬鏡面，似有義大利血統混有中國血統的男子為我們點餐．
〔我要一份 Monterey 最知名的珊瑚蝦！請用清蒸或水煮．．．〕
  
不等我講完，這位男子先否決了我：〔我們沒有 Monterey Prawn 這種大蝦了！只有小蝦．〕
  
Monterey Prawn 是經典耶！沒了這東西，千里迢迢跑來這兒吃什麼？還好！我一向有憂患意識準備 Plan B 的說：〔那給我半打烤蠔！〕我退而求其次，半帶不滿的說．
  
一向只吃生蠔習慣的我，為了老妹不得不點選烤蠔！對我而言真是有點委屈了！等待中，先送上來的麵包，飲品與沙拉，都在水準之內就不需多言了．我一直在期待烤蠔．
  
千呼萬喚的烤蠔在出現的當下，我真的有點傻眼！怎麼這麼大顆啊？！雖說大蠔不一定好吃．這拳頭般大小的大蠔，若是生食還好說！用在燒烤豈不浪費？但這烤蠔竟保有生蠔的甜美，一點都未因烤過而失了原味．
 
整個盤面上擺放了六個粗大肥碩的烤蠔，招喚著你的味蕾．盤底鋪灑粗粗的海鹽，外加檸檬片與一個小小嗆鼻辛辣，讓老妹不堪忍受的醬料．
 
我倆分食了這六個大蠔，吃到最後一個時，我竟捨不得吃下這麼好吃的烤蠔，而癡迷的望著它．唉！讓我長住這兒吧！讓我每天傍晚來這吃烤蠔配杯白酒，再慢慢散步走回家吧！
 

這樣的美食真的會讓我發狂！我忙抓住那位似義大利人的服務生讚揚：〔這烤蠔真是太太好吃了！〕
 
他也很自豪的回我：〔我們店裡最棒！最有名的！〕
 
不過也因為烤蠔太精彩了！隨之送上的珊瑚蝦義大利麵就讓我吃得有些食不知味．隨之的提拉米蘇甜點更教人失望．我的眼睛仍盯著那空空的蠔殼．要不是已經有飽脹感，我想可能還會追加半打烤蠔吧！
 
那位似義大利混血的服務生也看透了我，主動拿了張晚餐的菜單給我研究．哇∼∼真像是住下來，把我當鄰居看待了．是的，為了這些蠔，真想住下來"吃"！（遊記寫到這個地方，我的心卻因為思念烤蠔，想到心都痛了！尤有甚者，不愛吃蠔的寶妹，也因為這盤烤蠔，開始跟著我到處找蠔吃了．）
 
Monterey's Fish House
2114 Del Monte Ave. Monterey 與 Casa Verde Rd. 交口．
831/373-4647 
（夏日的晚餐時間，常常大排長龍，強烈建議事先訂位）
 
 
紫紅色的天然地毯
 
飽餐一頓後，接著要去看紫紅色的天然地毯－－－冰雪花（Ice Plant）．
 
其實早在 1999 年八月第一次來此，我就見過這特殊的冰雪花．但那時是花季末，只看到一塊塊紫紅色就覺得很美了．這次來巧遇花期，當然不可錯過所謂"一整片的紫紅色壯觀地毯奇景"．
 
從 Del Monte Ave. 往西行，過了 Monterey Bay Aquarium，接近 Pacific Grove，那搶眼奪目的紫紅真的是一整片，一大片，很囂張的佔據了海岸邊，也搶奪了不少欣賞海景的遊客目光．
 
緊接著來到以岩岸景觀著稱的 Lover's Point，再到盡頭的 Point Pinos，有一座美西最古老的燈塔，至今仍由一位女士掌管燈塔．我和老妹默默不語的靜立在燈塔前拍了幾張照片．因為我們吵架不講話了，也壞了玩興．再度上車，因為"導航系統"變啞巴；半瞎司機就迷路了！又因為司機賭氣不想去拿啞巴手上的地圖來研究，就這樣亂亂開，到處繞，連 Carmel 怎麼去都找不到了！

（寶妹眉批：是否有點好奇我們的吵架實景咧∼∼其實事情發生地點→ 行進間的車內

　寶妹→兩腳不斷用力直踢，大聲哭喊爸爸媽媽，此時內心滿腹委曲，真想回家

　YOYO→正在氣頭上，看到寶妹無厘頭的發飆，十分火大，當場在筆直街上左右搖晃方向盤當街

　蛇行．．．嘿嘿！！兩姐妹吵起架來可把美國公路當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．事後二人皆深刻反

　省，認為此為不良示範請大家勿模仿．也因此接下來的旅程兩姐妹相親相愛已無任何擦槍走火

　畫面再現．）
 　

我氣呼呼的車一停，跑進 Pacific Grove 的旅客中心說：〔我迷路了！〕拿到一張新地圖與人員指引路線．讓我終於又回到了 Carmel．
  　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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